像艳遇一样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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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opher Johnson McCandless
(1968.2.12～1992.8.18)

他走了两年
没有电话
没有游泳池
没有宠物
没有香烟
只为了自由
一个极限主义者
一个艺术的探险者
以路为家
过了2年流浪生活
他迎来了最后也是最棒的冒险
战争的高潮就是
消除人性中虚伪的一面
在心灵革命中吹响胜利的号角
为了不再被世俗所毒害
他逃走了
独自一人四处漂泊 
渐渐迷失在茫茫荒野中

不可否认  自由总是让人向往
在我们心中  它意味着逃离过去  苦恼  约束和烦人的责任
完全的自由
路引导着我向西行

梭罗有一句话
我宁可不要爱情  金钱  信仰  名誉  公平
也要事实的真相

有些人认为他们注定得不到爱
他们静静的走向没有感情的未来
试图断绝和过去所有的联系

大海唯一可以给我们的就是无情的海浪
有时候  海浪会来得很猛烈
现在  我对大海知之甚少
但我知道这就是它所存在的方式
我还知道  活着是多么的重要
不必真的很强壮  却要觉得自己强壮
哪怕只有一次  也要去证明自己 
哪怕只有一次  也要最原生态中去发现自我
独自一人面对冰冷的石头
只靠你的双手和大脑

我感受到了自然的力量  它并不偏向袒护人类
这个地方野蛮未开化
那些比我们更贴近荒野和动物的人
才适合在这里生存

如果你认为快乐的生活
主要来自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那你就错了
上帝把快乐放在我们周围每一件事中间
我们能经历的任何事物里都会感到快乐
人们要做的  只是改变他们对事物的看法

我们都有对更伟大的事物的崇拜
你好象不介意把它叫做上帝
但是当你原谅的时候
你就会爱
当你爱的时候
神的光芒就会照亮你

快乐拿出来分享  才是真正的快乐
Happiness only real when shared

用每个事物真正的名字去称呼
to call each thing by its right name

如果我微笑着
冲进你们的怀抱
那么  你们看不看得到
我现在看见的呢

Chris以严格的道德尺度
来衡量自己和身边的人
他冒险踏上一条孤独艰辛的道路
但他能在自己钟爱的书籍中找到慰籍
他喜欢托尔斯泰  杰克·伦敦和梭罗的著作
他们的文字可以让他熬过一切难关
他常常以此鼓舞自己
我忘了问他毕业晚宴会摘引什么格言
但我可以猜到他会主要针对谁
克里斯的离开是必然的
而且他一旦开始  就绝不会回头

六月快要结束了
埃默里大学寄来了克里斯最终的成绩单
几乎全是A
A在南非社会代表着种族隔离
A代表了同期非洲政治和食物紧缺
生活一如既往  我的哥哥
但到了七月底  我们还是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父母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克里斯从没打过电话
因此他们决定去亚特兰大给他个惊喜
等他们抵达他的公寓  却看到出租的标牌
管理员说克里斯五月底就搬走了
是的  他两个月前就走了
当他们回到家
我把那年夏天他们寄给克里斯的信全交了出来
那些被退回来的信
克里斯已经安排邮局帮他保留到8月1日
以此为自己拖延时间
你是不是原来就知道?
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我理解他在做什么  为此他花了四年时间
结束了荒唐乏味的大学生活  完成了他的义务
现在他终于解脱了  逃离了这个茫然 
没有安全感  物质过剩的世界  逃离了父母
这一切淹没了他存在的意义

从克里斯和我记事以来
家里每天都是争吵不休
我们天天看到暴力  那些是真实的
但也像是演戏
我们是法官也是被告
爸爸曾是青年才俊
在NASA(国家航空和宇宙航行局)参与了美国卫星雷达系统的关键设计
那是我们对于前苏联卫星的回击
后来他和妈妈开了一家咨询公司
妈妈工作积极  足智多谋
再加上爸爸的聪明头脑  公司发展很好
但到公司赚到第一个一百万的时候
成功和金钱似乎只能使他们更盲目
我记得第一次家庭聚会上
他们计划着要离婚  还要我们参与
他们要我们选择到底跟谁住
我们哭得伤心欲绝
最终还是没有离婚
但是争吵和聚会却从没停止过
没过多长时间克里斯和我就不再过问了
我们最好说  随他们去吧
离婚去吧

九月初  妈妈爸爸接到了安南达尔市警察的电话
通知他们克里斯那辆遗弃的车
已经被亚利桑那州高速路巡逻队确定是他的了
一队寻找稀有花卉的人在沙漠里碰巧发现了它
克里斯并不打算再回到车上
也没有任何争斗的迹象
警察认为是克里斯弃车离开的
而不是被人抢走的
一阵心慰过后很快妈爸就意识到
实际上克里斯是不想被人找到

税收记录调查显示
克里斯把他所有的积蓄都捐给了慈善机构
爸爸妈妈开始了爸爸所谓的行动
他们雇了个私家侦探  在警局也立了案
决心要找到他
他可能跟吉普赛人在一起吧  远在法眼之外

克里斯中学毕业那年
他借来了达特桑  驾驶车子越野
他整个夏天几乎都在外面
一听说他回家  我就跑去他房间聊天
在加利福尼亚  他见了几个老朋友
他知道了我们的爸妈是如何相识 相爱再到结婚
原来那都是谎言伪装出来的丑陋现实
他们相遇的时候  爸爸已经结婚了
甚至克里斯出生后
爸爸和前妻玛西亚又生了个儿子
对爸爸来说那桩婚姻仍然是合法的
事实是突然之间我和克里斯变成了私生子
傲慢的爸爸很快就会忘了他带给我们的痛
我的妈妈  处于羞愧和困窘之中的年轻的情妇
变成了他的谎言的同谋者
水晶的脆弱并不是因为质地柔软而是因为敏锐
我父母都明白  好的水晶杯子需要悉心呵护
否则就会破碎
但他们对我哥哥  似乎并不明白这点或意识到
他们秘密行为的缘由
也是造成他们关系破坏的一部分原因
他们欺骗性的婚姻还有爸爸对他另外一个儿子的否认
对于克里斯来说  每一天都活在谎言中
他觉得整个人生方向都变了  犹如河水突然
改变水流流动的方向  突然向着高处流去
这些转变深深的打击了克里斯的内心
父母让他觉得他整个童年都是假的
克里斯没有告诉过他们他知道了真相
而且还让我发誓  保守秘密

那几个月本来过得可以像圣诞节一样愉快
可是我们最后只找到了他的车
几天前我终于明白了  我头一次很烦恼
原来不是只有我父母没有Chris的消息

我奇怪他为什么没有试着打通电话  万一是我接的呢
如果电话那边是我  他是不会挂掉的
他为什么就不能写封信  找个朋友捎回来呢
有点伤心
但是我告诉自己这样也好
他知道我爱他  爱到可以容忍他的杳无音信
这让我想起  有些东西是高于那些
左右他的叛逆和愤怒
克里斯总是被左右着  也总是个冒险家
他四岁的时候
有一次凌晨三点离家 在6个街区徘徊
后来他是在一个邻居的厨房里被发现的
站在椅子上  想翻遍邻居放糖果的抽屉
也不管他打开的那个抽屉里面是否真的有糖果

克里斯上大学时写信告诉我
他和父母之间的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他说我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
能理解他的想法的人

你买这些东西的钱从哪儿来的
我自己挣的
你就只顾着跟别人鬼混
我和别人联系只是工作上的来往
你根本就不关心我
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了
你敢走  贱人
孩子快来啊  你爸爸打我了
看看你妈妈是怎么逼我的
混蛋  我恨你
今年没有聚会了  我要把今年的圣诞节取消
取消圣诞节  你以为你是谁  上帝吗?
不错  我就是上帝
你根本就不是上帝  你无权取消圣诞节
狗屁

克里斯失踪至今将近有一年了
父母当初的生气  绝望  内疚
现在都化成了巨大的悲痛
这种悲痛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他们都苍老了很多
母亲在路上开车时
总以为看到了她的儿子克里斯
我很为她担心
那种要失去至亲的感觉
是如此强烈  理智根本无法控制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理解克里斯所说的一切
但我突然意识到
他所言的是当初伴他成长的父母
而不是现在这对失去亲人的可怜老人
所以克里斯说过的一切都无可辩驳
我也理解了他的所作所为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爸爸  我能点着火吗  这次能行吗?
儿子  你得找点燃油来
帮帮我  爸爸  求你了  爸爸
来吧沃尔特  听起来主意不错啊
闭嘴  卡莱恩  闭嘴  卡莱恩
不  比利  我只说一遍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好吗?
好吗?
听到我的话了吗  贱人
听到了吗  贱人  听见没有?
对不起  沃尔特  对不起

爸爸所说的提心吊胆的一年半又过去了
我开始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克里斯的失踪给我带来的打击

他声音现在听起来会是什么样呢
他现在又会说些什么呢

我意识到我的想法越来越没有意义
克里斯在写他的故事
而这故事只有克里斯才能讲